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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剑仙在剑仙之手 (第10/12页)
值钱的物件。” 杜俞点点头,就要去碰运气,看能否给前辈找出一件法器或是几枚小暑钱。 但是陈平安突然来了一句:“我所谓的值钱,就是一枚雪花钱。” 杜俞愣了一下,误以为自己听错了,小心翼翼问道:“前辈是说一枚小暑钱吧?” 陈平安无奈道:“就你这份耳力,能够走江湖到今天,真是难为你了。” 杜俞恍然醒悟,开始搜刮地皮。有前辈在自己身边,别说是一座无主的河婆祠庙,就是那座湖底龙宫,他也能挖地三尺。 陈平安闭上眼睛,只是走桩。 一直到晌午时分,杜俞才扛着两个大包裹返回。 陈平安说道:“值钱的那一袋子归我,另外一袋归你。” 杜俞哭丧着脸:“前辈,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了?” 陈平安依旧走桩不停,缓缓道:“修行有修行的规矩,走江湖有走江湖的规矩,做买卖有做买卖的规矩,听懂了吗?” 杜俞其实没懂,但是假装听懂了。不管如何,提心吊胆收下其中一袋便是。 不过杜俞想了想,打开两个袋子,将属于自己袋子里边的几件值钱物件放入了陈平安那只袋子里边,陈平安也没拦着。 他停下拳桩,掠上一栋最高建筑的屋脊上,远望随驾城方向。随后就在一座座屋脊之上练习走桩。 杜俞就纳了闷了,怎么咋看咋像是江湖中人的拳架,而不是什么仙家术法?但他随即又大为佩服:这位前辈行事果然是与众不同,返璞归真了。 第二天黄昏,杜俞又点燃起篝火,陈平安说道:“行了,走你的江湖去,在祠庙待了一夜一天,所有的旁观之人都已经心里有数。” 杜俞有些尴尬。自己这份小心思,果然难逃前辈法眼。 若是在渡口那边,双方立即分别,杜俞都怕自己没办法活着走到随驾城。 他思量一番,觉得该见好就收了,便要扛起那只麻袋去往随驾城。 陈平安突然说道:“你再待一会儿。” 杜俞听命行事,放下麻袋,大大方方盘腿坐在地上,小声问道:“前辈,其实我还会一道师门祖师堂秘传符箓,不比雪泥符和驮碑符逊色太多。” 陈平安笑着摆摆手,道:“先前命悬一线,你做这种缺德勾当也就罢了,这会儿既然性命无忧,再拿师门规矩来为自己锦上添花,不太好。修行路上,成仙先做人。” 杜俞愣在当场,瞥了眼地上那只麻袋,似乎直到这一刻,才隐约间抓到一点蛛丝马迹。他双手握拳,安静无语。 陈平安站起身,杜俞下意识就要起身,被陈平安伸手虚按。 杜俞转头望去,片刻之后,一个熟悉身影闯入视野。 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,不愧是晏清仙子。 陈平安皱着眉头,杜俞有些心惊胆战:前辈,求您老人家别再辣手摧花了,这么俊俏的仙子死翘翘了,前辈您舍得,晚辈我揪心啊。 晏清问道:“既然都一鼓作气打杀了三位河神渠主,为何要故意放跑湖君?” 杜俞一个没坐稳,赶紧伸手扶住地面。 陈平安问道:“是谁给你的胆子一而再找我?” 晏清微笑道:“一个担心云海落下会殃及百姓的剑仙真是滥杀无辜之辈?我晏清第一个不相信。” 陈平安说道:“你信不信,关我屁事?最后劝你一次,我耐心有限。” 晏清却径直走向篝火。 杜俞早已挪了屁股,刚好既可以打量到前辈的神色变化,又可以欣赏到月下美人的风姿,然后他就一点一点张大了嘴巴。 一抹青烟掠向了那位可与月色争辉的白衣仙子,然后晏清好似小鸡崽儿给人提起悬空,与青烟一同掠上了一座屋脊。 那一袭青衫在屋脊之上身形旋转一圈,白衣美人便跟着旋转了一个更大的圆圈。 嗖一下,晏清仙子便不见了。陈平安跳下屋脊,返回台阶坐下。 杜俞抹了一把嘴,咽了一口唾沫。陈平安挥挥手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 杜俞正要恭恭敬敬告辞一声,只见那位前辈突然露出一抹懊恼神色,拔地而起,整座祠庙又是一阵类似渡口那边的动静,好一个地动山摇。 杜俞有些为难,自己到底是走还是不走?招呼都没打,不太好。可若不走,万一那位前辈突然怜香惜玉起来,与那位娇娇柔柔的晏清仙子携手返回,月夜又好,美人更美……杜俞给了自己一耳光,背起麻袋就开始跑路。 陈平安落在渡口那边,眯起眼。 那个让人腻歪的宝峒仙境年轻女修已经被自己砸入苍筠湖中,谈不上伤势,顶多就是窒息片刻,有些狼狈而已。但是一想到苍筠湖湖君极有可能就在附近,他只好赶来。果然,那女子坠湖之后,已经不见踪迹。 陈平安双指拈出玉清光明符就要掷出,苍筠湖水面破开,走出那位身穿绛紫色龙袍的湖君殷侯,身边还站着似乎刚刚挣脱术法牢笼的晏清,她盯着陈平安,满脸怒容。 殷侯向前伸出一只手掌,微笑道:“方才是本君担忧晏清仙子的安危,情况紧急,便小小施展了一门术法,试图卸去仙子入湖的那股冲劲,多有得罪,晏清仙子只管上岸。” 晏清神色冰冷,震散身上所有残余水气,御风飘落在渡口上。 如果那个罪魁祸首没有赶来,晏清无法想象自己的下场。 陈平安看了她一眼:“还不走?藻溪渠主的茶水好喝,我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