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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世间人人心独坐 (第12/15页)
修行,开始修心。 崔东山破天荒有些疲惫神色,接着道:“不是道理当真不好不对,就因为太好太对难做到,做不到的,便总有很多人,不怨身边无理之人事,反而去怨怼道理与圣贤,为何?书上道理不会说话,万一圣贤听见了也不会如何啊。怎么办呢?那就出现了许多意思折中的老话,以及茫茫多的‘俗话说’,比如那句‘宁惹君子不惹小人’。有道理吗?好像深思了便总觉得哪里不对。没有道理吗?怎么可能没有,天下世人,几乎所有人,都是实实在在要过日子的人,所有的家底和香火,是一枚枚铜钱积攒起来的,所以这么一想,这句话简直就是金玉良言。” 崔东山后仰倒去,继续说:“我最烦那些聪明又不够聪明的人,既然都坏了规矩得了便宜,那就闭嘴好好享受到了自家兜里的利益啊,偏要出来抖搂小机灵。裴钱,曹晴朗,你知道小师兄,最早的时候,在心境另外一个极端,是如何想的吗?” 裴钱摇摇头。 曹晴朗说道:“不敢去想。” 崔东山笑道:“那就是拉着所有的天地众生,与我一起睡去吧。” 裴钱一手握住那颗念珠,一手一把扯住大白鹅的袖子,满脸畏惧,却眼神认真道:“你不可以这么做!” 曹晴朗安慰道:“大师姐,没听到小师兄是怎么说的吗?‘最早的时候’,许多想法有过,再来改过,反而才是真正少去了那个‘万一’。” “我之心中道德大快意,管你世道不堪多涂潦。”崔东山自嘲道,“这辈子见过太多的人心险恶,阴私幽微,莫说是去看了,躲在远处不去闻,都会恶臭扑鼻。而且问题在于,我这个人偏偏喜欢看一看闻一闻,乐在其中。但是我的耐心又不太好,所以我是当不了真正的先生夫子的,别说是我那位先生,就是种秋,我都比不上。” 回头再看,原来老秀才早已一语中的,治学很深学问高者,兴许有你崔瀺,可以经世济民者,可能也有你崔瀺,但是能够在学塾教书育人者,并且能够做好的,门下唯有小齐与茅小冬。 崔东山站起身,道:“继续看风景去,天地之间有大美,等我千万年,不可辜负。” 曹晴朗知道原因,立即起身。 裴钱小心收好那颗念珠,磨磨蹭蹭站起身,其实她很想回师父和师娘家里了。大概这会儿她就是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家伙。 这也是种秋为何会昼夜“散步”于宁府演武场的原因。 剑气长城城头上,距离此地极其遥远的某地,一位独坐僧人双手合十,默诵佛号。 能够知晓此事之人,大概就只有老大剑仙陈清都了。 裴钱在随后走走停停的一路上,也看到了太徽剑宗在城头上练剑的剑修,只是刘先生在,白首却没在。 裴钱如释重负,趁着附近没人,开开心心耍了一套疯魔剑法。 曹晴朗离着她有点远,怕被误伤。崔东山就挨了好几棍子。 此后裴钱三人又见到了一个挺奇怪的女子剑仙,她在那城头上荡秋千。 裴钱觉得大开眼界,这架秋千很好玩,只有两根高入云霄的绳子,以及女子剑仙坐着的一条木板,秋千没搭架子,但好像也可以一直这么晃荡下去。 崔东山屁颠屁颠跑过去,笑问道:“这位姐姐,需不需要我帮着推一推秋千?” 女子剑仙名周澄,好似沉浸在自己的心神当中,置若罔闻。 按照剑气长城北边城池的说法,这位女子剑仙早就失心疯了,每次攻守大战,她从不主动出城杀敌,就只是死守着这架秋千处,不允许任何妖族靠近秋千百丈之内,近身者死。至于剑气长城自己人,无论是剑仙剑修还是嬉戏打闹的孩子,只要不吵她,周澄就从来不理会。 崔东山还是不死心,又招呼道:“周姐姐,我是东山啊。” 这位剑仙姐姐,又白又圆,真美。多聊一句,都是好的。 周澄与秋千一起晃晃悠悠,转过头,不是看白衣少年,而是看那个皮肤微黑的小姑娘,笑道:“要不要坐会儿?” 裴钱摇摇头,怯生生道:“周姐姐,还是算了吧,我不打搅你。” 周澄笑道:“我可以代师收徒,你来当我的小师妹。要是已经有了师承,没关系,在我这儿挂名而已。我传授你一门剑术,不比你那套差,双方大道同源,只是我资质不够,走不到巅峰,你却大有希望。” 饶是崔东山都倍感意外,不过当然是装的。 这位剑仙姐姐,阔(可)以啊,果然没让自己失望,情理之中,意料之中。 可是裴钱都快被吓出泪花了。难道这位剑仙前辈那么神通广大,可以听到自己在倒悬山以外渡船上的玩笑话?我真的就只是跟大白鹅吹牛啊。 周澄蓦然掩嘴而笑,道:“没事没事,莫怕莫怕,以后常来。” 裴钱也跟着笑了起来,就是比哭还难看而已。 周澄想了想,伸手一扯秋千其中一根长绳,然后手腕翻转,多出一团金丝,轻轻抛给那个极有眼缘的小姑娘,道:“收下后,别还我,也别丢,不愿学就放着,都无所谓的。” 剑气长城的剑仙行事,便是如此让人莫名其妙。 崔东山看着手忙脚乱哭丧着脸的裴钱,笑道:“还不谢过周姐姐?” 裴钱没敢抱拳行礼,便只好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