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30章他从未离开只是换了方式守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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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微言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雨。 书脊巷的雨总是下得很慢,雨丝细得像针尖,斜斜地飘下来,落在青石板路面上,洇出一块一块深色的水渍。巷子里的老槐树被雨打湿了,叶子绿得发亮,沉甸甸地垂着,像挂满了泪珠。 她手里攥着那本书。 《花间集》。 沈砚舟还回来的那本,她昨天晚上又看了一遍。不是看书里的词,是看书本身。封面上的划痕,扉页上的字迹,书脊上那道细细的裂纹——每一处痕迹都在说话,说那些她不知道的事。 “林微言,这本书是我淘来的。” “淘来的?” “嗯,潘家园,一个旧书摊。老板说这本书在摊上放了三个月,没人买。我花了十五块钱。” “十五块钱?你骗谁呢?” “真的。老板说这本书破成这样,不值钱。但我觉得,它值。”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? 七年?八年? 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大学。沈砚舟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八百块,要吃饭,要坐车,要买书。十五块钱对他来说,不是小数目。 但他还是买了。 买了,送给她。 “为什么送我?” “因为你喜欢词。因为你跟我说过,你小时候背的第一首词就是《花间集》里的。” “你记得?” “你说的每一句话,我都记得。” 那时候她以为这是情话。 后来她才知道,他是认真的。他是真的记得,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,记得她喜欢什么,不喜欢什么,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,记得她生气时咬嘴唇的小动作。 记得所有。 五年了。 她以为他早就忘了。 但他没有。 书还回来了,干干净净,整整齐齐。破的地方被补好了,书脊重新粘过,封面用宣纸托了一层,连扉页上那道折痕都抚平了。 这不是随便找个修书匠能做的事。 这是用心做的。 林微言把书放在桌上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划过。 宣纸的纹理很细,摸上去像皮肤,温润,柔软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度。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,陈叔说的话。 “微言,你知不知道,这本书是谁送来的?” “谁?” “沈砚舟自己。” “他自己?” “嗯。那天下午,下着雨,他一个人来的。手里拿着这本书,站在门口,淋得浑身湿透。我让他进来,他说不用,就把书给我,说让我转交给你。” 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 “他说,这本书他修了三年。” 三年。 林微言的手停住了。 修了三年。 不是三天,不是三个月,是三年。 一千多个日夜,他对着这本书,一页一页地补,一处一处地修。 他在想什么? 他在补书的时候,在想什么? 他在想她吗? 还是在想那些回不去的时光? 林微言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 不能想。 想多了,心会疼。 手机响了。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周明宇。 “微言,今天有空吗?” “怎么了?” “我妈让我给你送点东西,说是从老家带的土特产。我已经在路上了,大概二十分钟到。” “你不用专门跑一趟——” “没事,反正我今天休息。你在店里?” “在。” “好,一会儿见。” 电话挂了。 林微言把手机放在桌上,走到窗前,继续看雨。 周明宇。 这个人,她欠他的太多。 五年前,沈砚舟离开的那段时间,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,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出门,不说话。 是她妈打电话给周明宇,让他来看看。 周明宇来了,带了一碗粥,坐在她床边,一句话都没说。 粥凉了,他又去热。 热了又凉,凉了又热。 反复了三次。 第四次的时候,林微言终于坐起来,把那碗粥喝了。 从那以后,周明宇就经常来。 不是那种刻意的、让人不舒服的来。就是偶尔来,带点吃的,带点喝的,坐一会儿,聊几句,走了。 他从来不问沈砚舟的事,从来不问她为什么哭,从来不劝她“想开点”。 他就是陪着。 安静地陪着。 像一个影子,默默地跟在身后,不打扰,不催促,不索取。 林微言知道他的心意。 但她给不了他想要的。 不是他不够好。 是她心里那个人,一直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