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最后一场楚河对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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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开始大家只觉得这人条件特殊,适合项羽。 可往后拍着拍着,就变成了服气。 再往后那就不是服气了,是钦佩。 威亚勒得肩膀发青,他一声不吭。 大夜戏拍到两点,别人困得直打摆子,他还能拿着剧本自己对词。 拍马戏翻身,安全员说可以用替身。 他看了看动作难度,来了句:“能自己上就自己上,免得镜头接不上。” 就这股劲谁看了不服? 所以等杀到最后阶段,整个剧组心气都跟着提了上来。 最后一场重头戏,排到了楚河对峙。 也有人叫鸿沟对峙。 这一段,史书里写得不算繁,可留给后人的想象太大了。 一个是西楚霸王,一个是汉王刘邦。 两军隔河相望,胜负将分,天命也将分。 刘邦站在那边,嘴上不饶人,什么能戳项羽心窝子,他就往什么地方捅。 项羽则在远处搭弓引箭,转身一发,直接把刘邦射中。 从此才有了“王不见王”的说法。 丁修对这场戏特别上心。 他在会上先是和陈明道说: “刘邦那边已经快赢了,所以他会得意,甚至得意忘形。他知道项羽硬,也知道项羽狠,可他更知道,自己这会儿占上风。所以他敢骂,敢揭短,敢用最损的话去戳。” “项羽不一样。” 丁修转头看项东。 “你不是输急了乱咬人,你是已经被逼到河边,可骨头还硬着。刘邦在那边叫得欢,你表面上不接,心里其实全听见了。你越不回嘴,越说明你不屑。可这不屑里头,又得带一点怒。” 陈明道靠着椅背,慢慢点头。 “明白。刘邦不是单纯下三滥,他是故意要搅项羽的心。” “对。” “他是赢面大了,胆子也肥了。嘴脸得有,得让观众觉得这人真会见缝插针。” “那项羽的箭呢?”摄影指导问,“咱们打算怎么拍?” 丁修笑了下。 “箭要快,人要稳。前头骂得越长,后头那一箭越得干脆。” 实拍那天,天气还算给面子。 外景搭在一片宽阔河滩边上,美术组提前做出了两军对峙的架势。 楚营在这头,汉营在那头。 中间隔着一段河道和空地,不是真正意义上的“河天一线”。 但镜头找好了,一样能把那股遥遥相望的劲拉出来。 天刚亮,片场就忙疯了。 群演一车车拉来,穿甲的穿甲,扛旗的扛旗。 道具组检查弓弦,确认用的是安全箭头。 副导演拿着喇叭来回跑。 “楚军这边阵型再收一点!别散!汉军那边盾牌举高!高一点,你这是挡胸口还是挡脚面呢?” 陈明道化好妆出来,此时已经有了点得势小人的意思。 当然,他这个小人不是低级的那种,而是那种已经摸到王座边缘,于是整个人都开始放大的轻狂。 冠冕戴着,嘴角挂笑,眼神却毒。 他远远看了眼对面。 项东那边已经穿好甲站上高地。 风把披风往后掀,甲片压在肩上,整个人像一杆立住的枪。 明明两边隔得远,可陈明道还是本能地眯了眯眼。 “啧。” 助理在旁边问:“陈老师,怎么了?” “没怎么。” 陈明道理了理袖子,笑了一声,道:“就是觉得,对面站那人真烦。” 助理一时没懂。 陈明道补了句:“烦在太像了。你看他那样,根本不用演,往那儿一杵,别人就得先矮半头。” 与此同时,项东也在找感觉。 这场戏,他昨晚在梦里几乎又走了一遍。 风,河,远处的敌军,耳边那些刺人的话,胸口那股压着不肯散的火。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种感觉。 不是单纯被激怒,而是被逼到头了,却又不肯露出狼狈。 所以他没跟别人多聊天,只是站在高处,拿着弓,一次次试握,一次次放松肩背。 武指过